本文写于2020/1/30

其实对于流量明星的看法,很早就想说出来,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放下手仔细写点什么,正好基于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件,就当我蹭个热度好了。

谈到流量明星这个话题,其在网络上已经割裂成了两个鲜明的认知差异。我们先说说经常被迫和流量明星捆绑在一起的追星文化。

在中国,早期的追星文化,是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的。彼时改革开放让香港台湾的不少明星走进了中国大陆的街头巷尾,诸如邓丽君等人,影响了70年代出生的人们的崇拜心理。时间继续向后推进,我们不难发现,到了90年代,欧美的明星文化伴随着我国和相关地区的关系缓和开始向大陆输出;接着来到2000年代,在我的认知里,大约是在05年以后,日韩的明星开始在中国出现,大约在2015年以后,国内的流量明星已经开始成长,最终在五年之内造就了当前中国这个庞大的流量导向系统。

其实我们不难看出,在大陆的明星文化开始走上流量化、话题化的道路之前,大陆的明星市场,很大程度是被外部输入所占据的,而现在,大陆的明星经济已经形成了体系,我们姑且先不论这个体系是否是健康良好的,起码在这块蛋糕的分配上,我们看到了进步。

追星文化的发展就这样逐渐变成了资本控制和流量导向的工具。在这个时代,舆论的力量空前的强大。

笔者能够理解追星文化的兴起,也能够理解追星族的行为。但是笔者不认同对流量明星的追捧。

此处可能会有人要说,这是直男思想,或者这是“不理解”。其实,对流量明星的追捧的赞成和反对,只是基于理性的实用主义和基于感性的理想主义的分歧。实用主义的一方认同具有实力演技的演员,不论知名度和长相年龄等因素,理想主义则追求某些特定的细节,包括相貌和身材以及性格等,这些和一个明星具有的实力不一定相关,但是它们确实客观存在,所以我们也不能因为习惯了应用实用主义而去批判理想主义是不切实际的。

讲到这里,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追星”本身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我们对某些科学家的崇拜、对某些老一辈艺术家的崇拜,也是追星;对某些外貌精致的小鲜肉的追捧、对某些身材姣好的小姐姐的追捧,也是追星。两个方向的追星的差异不大,但不同的是,后者非常容易成为资本运作的傀儡。

5~10年间,中国已经形成了一套高度发达的造星工业体系,如此高的效率,还是因为资本的大手在幕后助推。资本运作的手段越来越简单:时不时曝出一段绯闻,偶尔和其他明星起一点冲突,炒作的手段多元又粗暴的简单,就这样热度成为流量变现的工具,娱乐圈是个什么圈?本质上也就是个资本流动的中转站,流量变现的回收厂。粉丝们就是资本的镰刀下的韭菜,被每天割掉,还暗自打气大用精神胜利法,努力生长争取明天再被割一次,并以此作为毕生不懈的追求。

我们要怪罪流量明星们吗?也许不能,他们只是资本的工具,从中获取生存的空间(尽管有时候这所谓的生存空间看起来有些奢侈);也许能,在集体的罪恶里没有一根韭菜是清白的,但是我们又能够这怎么样呢?追星族们在攻击反对追星的人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正在被暗地嘲笑为韭菜呢?反对者们在嘲笑追星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一样也只是一根放置的田地不同的韭菜呢?

在历史的进程中,个人的力量真的太过渺小。就算自己是一根韭菜,也没什么值得悲哀的,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如果硬要纠结一些韭菜不韭菜的问题,那不管什么时代都是最坏的时代,你也永远是一根韭菜。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可以骂我了。

这里私自篡改了徐志摩先生的诗,望先生在天之灵宽恕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割断的韭菜。

那田间的韭菜,
是生长中的流量;
波光里的鲜肉,
在我的心头增值。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资本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簇韭菜!

那榆荫下的一田,
不是清泉,是变现流;
揉碎在杂草间,
沉淀着韭菜们的梦。

寻梦?作一把镰刀,
向韭菜更深处切割;
满载一篮韭菜,
在韭菜团簇中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道德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微博!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只带走一筐韭菜。